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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開 ・ 03.01

2026.02.28 (Sat)
TikTok能重振蘇格蘭語嗎? 深入探討一場現代感十足的失落語言復興運動(有人認為那不算真正的語言) 撰文:羅斯.裴林 插圖:湯姆.連恩 摘要: 這篇文章探討了蘇格蘭語(Scots)如何在年輕世代與社群媒體的推波助瀾下,迎來一場充滿現代感的復興運動。 社群媒體的推力: 網紅與詩人(如蓮恩.潘尼)透過Instagram和TikTok,將古老的蘇格蘭詞彙(如形容賴床的 hurkle-durkle)轉化為流行迷因,吸引了百萬粉絲,讓蘇格蘭語重新回到大眾視野。 歷史的汙名與打壓: 蘇格蘭語曾是準官方語言,但在1707年與英格蘭合併後,英語成為強勢語言。蘇格蘭語被貶低為「鄉巴佬」的方言,過去在學校說蘇格蘭語甚至會面臨體罰。 語言與方言的界線: 雖然常被視為英語的方言,但語言學家認為蘇格蘭語是英語的「姊妹語言」,有獨特的詞彙與文法。現代使用者經常在英語和蘇格蘭語之間自然切換。 新世代的語言重塑: 20到30多歲的創作者正用蘇格蘭語探討現代議題(如氣候變遷、酷兒文化),並將其融入流行音樂翻唱、日常文字訊息,甚至AI生成技術中(未授權爭議)。 挑戰與未來: 目前未成為官方語言,希望未來官方承認能帶來一定程度的明確性、一致性以及積極保護。 蘇格蘭語仍面臨被「過度可愛化/商品化」的風險。 年輕世代的最終目標,是將這個古老語言無縫接軌到21世紀的日常與數位生活中。 ----- 心得:跨越半個地球的語言共鳴——從蘇格蘭語復興看台語的現代尋根 閱讀這篇關於蘇格蘭語復興的報導,心中湧現的既視感簡直強烈到令人起雞皮疙瘩。文章中提到的歷史創傷、社會偏見、社群媒體的推波助瀾,以及年輕世代對自我認同的渴望,每一個字句都彷彿是台灣閩南語在當代台灣社會的翻版。 歷史的傷痕:從「被打手心」到「掛狗牌」 文章中提到,直到現在仍有蘇格蘭人記得「在校園裡說蘇格蘭語可能會遭到體罰」,這句話立刻讓我聯想到台灣老一輩的共同記憶——在國民政府戒嚴時期的「國語運動」下,在學校說台語會被罰錢、打手心,甚至要在脖子上掛著寫著「我不說方言」的狗牌。 不管是蘇格蘭語還是台語,我們都經歷過母語被強勢語言(英語/華語)體制化打壓的歷程。這種政策遺毒導致了一個嚴重的後果:語言被貼上了階級標籤。蘇格蘭語背負著「鄉巴佬」、「未受教育」的汙名;而台語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的台灣影視作品中,也經常被定型為黑道、底層勞工或搞笑丑角的專屬語言。這種「說母語等於沒水準」的深層自卑感,是兩個相隔半個地球的語言共同面對的最大心理障礙。 文章指出,蘇格蘭年輕人經常在英語和蘇格蘭語之間切換。這也是台灣大學生的日常寫照。我們的對話往往是「晶晶體」的變形——華語、台語、英語夾雜。 雖然這種混用讓語言得以存活在日常中,但這也反映了我們這一代「半桶水」的焦慮。我們聽得懂,卻無法用純淨、深度的台語討論嚴肅議題。報導中提到蘇格蘭語被「過度可愛化與商品化」,甚至發生了美國青少年在維基百科上亂編蘇格蘭語的荒謬事件。 尋找獨特性:在全球化浪潮中的身分認同 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要費力去學一個「好像沒什麼經濟效益」的語言?蘇格蘭作家史特拉坎給了最好的解答:「在社群媒體讓大家都變得一樣的時代,年輕人渴望保有一些能讓自己獨特的東西。」 對於台灣的大學生來說,學台語、說台語,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溝通需求,這是一場尋找自我定位的社會運動。在面對強大的華語文化圈(甚至是來自中國的抖音流行語)的影響下,台語(以及客語、原住民族語)是我們用來標記「我是誰」、證明「台灣主體性」的重要文化DNA。我們不想只做一個標準華語的使用者,我們希望我們的舌頭能保留這片土地特有的氣味與記憶。 結語:用現代媒介,延續古老靈魂 蘇格蘭語的處境就像一面鏡子,映照出台灣母語運動的現在與未來。語言不該只是博物館裡的標本,而是活生生的、能夠傳訊息、能夠寫程式、能夠用來談戀愛的工具。蘇格蘭的年輕人正在用 TikTok 和華麗的西裝拯救他們的語言;而我們台灣的年輕世代,也正用著 Podcast、獨立音樂和鍵盤,努力把祖輩的語言,一口一口地說回來。這不是懷舊,這是一種最前衛的文化抵抗。
hurkle-durkle: 指在該起床的時候仍然賴在溫暖的被窩裡,悠閒地躺著或休息,而非試圖睡覺。
使用蘇格蘭語並不代表階層低下或未受教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