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書的資訊量實在太大,所以分了好幾天才讀完。作者整理了許多關於「美的神話」如何在不同面向影響女性,也梳理了美與權力之間的關係。
這裡只想記錄一些我個人的生命經驗,以及它們如何對應到書中的內容。以下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兩個面向,以及閱讀後的反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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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自我客體化
國中的時候發生過一件影響我很深的事。
十幾歲的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,留著符合私中校規的西瓜皮,戴著厚重的高度近視眼鏡。客觀來說絕對稱不上漂亮,但當時的我非常渴望愛情,因為我相信,只要能被人喜歡,就能證明自己即使沒有美貌,也值得被愛。
國一的時候,我喜歡班上的一個男生,但他喜歡另一個更漂亮的女生。後來從同學口中聽說,他覺得我就是個婊子。
後來類似的故事發生過很多次。我總是被拒絕,男生也總是更喜歡那些漂亮的女生。當然這並沒有什麼不合理,只是那次被罵婊子的經驗,一直留在我的記憶裡。
也因為如此,上大學後,我花了非常多時間學習化妝和穿搭。書中提到:「美國女性平均每天要花五十五分鐘做準備,一年下來近乎兩週的時間。」我也試著算了一下,自己一年平均花在化妝和挑選衣服上的時間,大約也是十五天,這甚至還不包含每個月做美甲,以及每兩個月修剪一次現在髮型的時間。
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落入了自我客體化的陷阱。因此讀到:「年輕女孩學到的並不是對另一個人的渴望,而是對被渴望的渴望。這占據了大量本該用於尋找她們所渴望之事物的時間。」時,內心有些感慨。總覺得自己的青春歲月,有很大一部分都耗在研究如何讓自己變得更美,才不會被人罵婊子,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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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肥胖
我身高172公分,體重約54.5公斤,客觀而言並不胖。
但今年開始規劃夏天去海邊玩,買了一套比基尼之後,我卻開始變得非常焦慮。我開始注意到,穿上貼身泳褲時,鬆緊帶會把腰間的肉擠出來;也發現自己穿不了最經典款的比基尼泳褲,因為臀部和大腿布滿了生長紋。
於是從三月開始,我幾乎每天做瘦臀運動,但遲遲看不到成效。甚至有一段時間停下來後,反而變得更加焦慮,覺得自己沒有好好為身材負責。
「健身習慣這套敘事和它的傳播,並非基於追求健康,也不是對造成久坐生活的制度提出批判,而是源自於對變美的追求,以及為了證明一個人能在一天幾個小時以內做到所有事情。」
讀到這段時,我意外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那段時間,我確實常常為了完成健身計畫,拖到很晚才睡,反而影響隔天的精神狀態。雖然開始運動後,我的體力確實變好了,但同時也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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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開心讀到最後,作者並沒有停留在批判,而是提出了一些可能的解方,也重新詮釋了「美」的意義。
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:「避免談論、抱怨某些話題,包括你有多胖或有可能變胖(肥胖話題)、你有多老或有可能變老(年齡話題),以及你有多醜(消極身體話題)。」
雖然我並不是性別理論的專家,但讀過一些女性主義相關的書之後,確實已經能從許多廣告文案中辨認出哪些焦慮是被刻意製造的,也會盡可能避免觀看那些過度令人自責的社群貼文。
然而即使知道這些,我仍然像是有一個固定運行週期的行星繞著名為「美」的恆星轉,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開始抱怨自己的外貌,而這些負面的話語,也確實在不知不覺中積累成巨大的焦慮。
我不知道這本書帶來的啟發,究竟能為我帶來多少改變,但我會持續努力找回自己真正存在的意義,以及對生活的熱情。
「當我們能感受到心流時,美就產生了。」